首发于名侦探可事务所,此稿仅为存档之用
chapter 1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工藤新一”——看着新一在扉页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兰拿过书,加进一张书签,微笑着递还给桌前有些兴奋地等待着的读者。随后低声道:“新一,爸爸早上打电话来了,说你的书比他当年卖得还好呢。”
“呵呵。”新一笑了笑,作为对妻子的回应,视线远远投到坐在休息处的步美三人身上,不禁暗自嘲笑自己——居然没有做一名职业侦探,而选择了父亲优作退休前的侦探作家的职业,而最后也没能拒绝步美的要求,写出了这本《少年侦探团事件簿》。
不知不觉已是黄昏,签售会接近尾声。
头也不抬地接过书,画下自己的名字,正要把书推给兰,一只纤细的右手伸了过来,中指轻轻按住书,新一抬起视线,不禁一呆。
“可以让少年侦探团的全体给我签名吗,工藤君?”多年音讯杳然,突然出现的志保却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云淡风轻的表情,茶色的头发在夕阳的照射下折出光彩。
回过神来,新一呼出一口气,道:“那请你等等,得到最后才行。”
“没问题。”志保点点头,抱起书走开。
“我把大家都叫来了,你的书呢?”签售会结束后,新一带志保来到书城的休息室。
“你是?”步美看到志保,皱了皱眉,问道。
“你是吉田步美小姐吧?”志保微微笑着,转过视线,继续道,“你是小岛元太君,而你是圆谷光彦君,我猜得不错吧?”
“我们认识吗?”元太挠挠头。
“我名叫宫野志保。”志保浅浅鞠了一躬,道,“我有一个非常亲近的表妹,叫做灰原哀——”
“灰原!”话还没说完,就被光彦吃惊地打断了。
“是的,小哀自己抽不出时间回到日本来,但是听说了这本书,特地让我帮她要到所有人的签名。”志保继续解释。
“原来是这样。”兰将咖啡分给大家,问道,“那宫野小姐你也是阿笠博士的亲戚了?”
“我的确算得上阿笠伯伯的远亲。”志保并没有看兰,低眉回应。
“那有没有江户川柯南那孩子的消息?”兰露出期盼的眼神。
“咳,咳,我不是说过柯南挺好的吗?”新一急急插嘴。
“可是,连通电话都没有……”兰有点伤心地说。
“柯南呐,他好像去非洲了,他现在是野生动物保护专家,长年生活在非洲大草原上呢。”志保看看新一,闪过一丝促狭的笑容,随后正视兰,平淡地陈述。
“他和老虎狮子生活在一起?”元太咋舌。
“是啊,听说抱着老虎睡呢!”志保严肃地说。
“这个,那个,是不是该走了?还没吃晚饭呢!”新一眼睛一弯,打着哈哈转移话题。
“那走吧!”大家响应。
书城门口。
看到一行人走出来,一个男人快步迎上去。
“哎!这不是原来租房的冲矢君吗?多年不见了!”兰惊讶地叫出声来。
志保走到冲矢身边,手插进了他的臂弯,介绍道:“这是外子,冲矢昂三。昂三君,这是工藤新一君、工藤兰夫人、吉田步美小姐、圆谷光彦君、小岛元太君。”
众人回礼,但是新一却皱起了眉头。
“一起去我家吃饭吧!”兰邀请道。
“不打扰了,我们还有点事。”瞧了冲矢一眼,志保回答。
“那改天见!”
看着那一行人离开,志保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有没有演员费?”冲矢昂三,不,赤井秀一有意调解气氛。
“姐夫,就你这表演水平,不气死了导演就算烧高香了。”志保牵起嘴角。
“先住下吧。”秀一发动车子。
chapter 2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送走步美三人,兰将屋子收拾干净,煮好咖啡,走进书房,轻轻放下,却忍不住规劝他:“不管怎么说,清咖喝了对身体都不好。”
用键盘调出屏保,示意妻子坐在旁边,捧起咖啡杯,想起今天志保的举动——她都戒掉黑咖啡而改喝加奶加糖的了吗?新一突然觉得莫名惆怅,自己不自觉学了她的习惯,她却……
“兰,慢慢会改掉的。”许下承诺。
“好!”兰一如既往绽开笑脸。
第二天。
透过明亮的窗子,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志保用双肘支起头,收回目光,这家店还是没有变,依然有这么多的小朋友,当年五个人也是这样因为一杯好吃的冰淇淋而满足。
“等了很久吗?”步美匆匆坐下,抽出一张纸巾,印了印额头的汗。
“没有。我帮你要了海盗船,可以吗?”
步美放下纸巾,双手食指相互缠绕着,似乎下定了决心,终于道:“小哀点的,我当然喜欢,而且小哀一直还记得我爱吃的品种,真让我很开心。”
志保愣了一下,随即开口:“是啊,我来之前,小哀跟我讲了很多你们的事呢。”
步美用力地抿了抿双唇,说:“宫野志保就是灰原哀吧?就像工藤新一就是江户川柯南一样。”
志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这时Waiter过来放下饮品然后离开。
看志保不吱声,步美笑了笑,道:“你知道工藤新一君为什么会写《少年侦探团事件簿》这本书吗?”
“为什么?”志保只得顺着话题。
“因为我威胁他啊!”看到志保眼中闪过一丝的讶异,步美继续笑着说,“我威胁他,如果不写书,就把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的事情告诉毛利兰。”
“呵呵,吉田小姐真是想象力丰富啊,怪不得小时候是个小侦探呢!”打定主意,志保轻笑道。
“我不会搞错的。”步美忽然黯然,“女人是不会搞错她爱的男人的任何事情的。”
“步美……”
“不必瞒我了!”像是说服自己,步美用力甩了甩头,道,“工藤君自己都承认了。志保和小哀唯一不同的就是,志保学会笑了。”
“工藤自己都承认了吗?”志保喃喃自语。
“我们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不要隐瞒我。”步美伸过手拉住志保,道,“你记不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你只许我一个人叫你小哀的?”
良久,志保终于点点头。
“今天找你来,是要告诉你,我要和光彦君订婚了。”步美两颊泛起红晕。
“真的?那太好了!可是——”志保欲语还休。
“我明白!”步美轻轻道,“我心里放不下江户川柯南,光彦心里还有一个灰原哀,从小学到高二,喜欢了十年,然后你们双双离开。日子久了,才明白我们俩一直在互相取暖,我们彼此需要。”
“这很好,你们青梅竹马的爱情,必然能有幸福的结局。”志保真心祝福。
“谢谢你,小哀。”步美想了想,突兀地说道,“我和光彦是青梅竹马,难道你和工藤新一君不是青梅竹马吗?”
“不是,我的青梅竹马,叫做江户川柯南。”
“算了吧!”步美撇撇嘴,似乎很不同意,“这根本就是你自欺欺人!”
“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了,好不好?”志保叹了口气,换了话题,“我送你一个芙莎绘的限量版的包包作为订婚礼物,喜欢吗?”
“当然!”步美双手相击,随即恍然大悟般说道,“果然阿笠博士夫妇和你很亲近!”
“我们住在一起。”志保舀起一勺冰沙,告诉步美。
婚纱店。
“元太,你到底找了谁给步美做伴娘的?”光彦一边摆弄着礼服,一边问。
“我的女朋友啊。”元太像是陈述着鳗鱼饭多钱一份一样坦然。
“喔!那我们可是拭目以待了!”光彦拍拍元太的肩膀。
“可惜柯南和小哀不能来观礼。”元太低下头。
“是啊!”光彦抬头望着远处,道,“虽然没有人说过,但是我猜想,小哀应该和柯南在一起吧?柯南是喜欢小哀的,就像小哀喜欢柯南一样。”
“不过,柯南那小子在这方面一向迟钝,小哀又会伪装,不知道挑明了没有?”元太一手撑着镜子,对着镜里的自己说道。
“这的确是个问题。”光彦扶起下巴,显出物理学者的本性来。
入夜,工藤宅。
“你看,这是我们一起看魔术表演的时候照的,几岁来着?”兰指着相簿里一张照片问道。
“这个人,后来被谋杀了是吧?”新一的回答完全牛头不对马嘴。
“新一!”
“我错了!”新一眼前出现了兰的空手道,赶紧认错。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三十多年了吧?”新一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妻子,“兰,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就是了。”
“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兰咬了咬嘴唇,突然笑起来,“我们再不要孩子,和叶家里的孩子就太大了,到时候他就不能做我们孩子的青梅竹马了!”
“兰——”新一感到无措。
“那再等等吧!”看着新一茫然的表情,兰善解人意地下结论,却涌起潮水般的委屈。
妻子睡下后很久,新一仍不能入眠。今年,不只是服部家的一双儿女六岁了,连黑羽都已经和青子有了一个小男孩,可是自己,到底为什么自己一直不愿意要孩子?新一暗暗问自己,却得不到答案。
酒店。
“今天和步美聊得好吗?”秀一问道。
“Judy今天有找你哦,姐夫。”志保用自己招牌方式回应,道过晚安,回到自己房中。
我们也是青梅竹马吗,工藤新一君?
chapter 3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东京大剧院。
不做侦探了也是死神啊。远远瞧见了舞台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的工藤新一,高木警部一面冒出了这样的念头,一面疾步走向现场。
看到警部到来,先到达现场的鉴识科的一名同事拿起一个证物袋迎过来,低声对高木说了几句,高木的眉头皱成了“川”字,神色严峻。
“高木警部,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新一出声问道。
倒是老实不客气,摆的自己像是警视厅的厅长。高木心里这么想着,嘴里却仍然告诉新一事实:“这已经是第五起了,Lafite。”
“Lafite?”
分配完工作,确定所有人各司其职,高木站到新一身边,翻开记录本,开始讲述。
“8月7日,IT界的精英人士在米花大厦聚会,聚会期间,一位名叫长水幸子的女性被杀,死者身中三十九刀,其中九刀划过咽喉。
8月31日,议员久川绫之助被发现横尸街头,他不但脸部被殴成瘀伤,牙齿脱落,颈部被割了两刀,而且腹部被剖开,肠子被拖了出来,下体也遭利刃严重戳刺。
8天后,也就是9月8日,米花医院内科主任福田名次郎在家中被谋杀,死者同样被割开喉咙,并惨遭剖腹,肠子被甩到右肩上,腹部的肉被凶手割走,颈部有明显的勒痕。
20天前,9月25日,中央新闻社收到了第一封信,题目叫做《Dear Boss》,该信随后被转到警视厅,因为信件的标题和其中一句英文‘clip the lady’s ears off’而引起了警视厅的高度关注。”
说到这里,高木停了停,看着新一。
“Jack The Ripper。”新一剑眉深锁,缓缓吐出三个单词。
“警视厅的压力极大,但是国家安全部和警视厅封锁了消息,媒体并没有报道。”高木稍作解释,继续道,“9月30日,有人报警,发现幼稚园教师的邻居被割断咽喉,就在警方大力调查之时,第一位死者同开发小组的江井辉被发现陈尸在米花町,同样割喉剖腹,肠子被甩出,还有,肾脏被挖走了,外耳损毁。”
“真是JTR的崇拜者啊!”新一不禁感叹道,“10月1日那天,应该收到来自凶手的明信片了吧?”
“的确如此,不过凶手署名倒不是Jack,一直以来,凶手署名都是Lafite。”
“10月15日 ,收到凶手寄来的半颗肾脏了吗?”新一望了望有些不能忍受的兰,还是问了出来。
“收到了。”高木似乎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道,“From Hell,Lafite”。
“这封信署名了?”倒是和JTR有所不同,新一想着。
这时,鉴识科的警员走过来,向高木汇报:“死者田齐年子,著名话剧演员,35岁,舞台帷幕来开时,被发现陈尸于舞台中央,死者全身赤裸,颈部有勒痕,胸部和腹部被剖开,脸部的耳鼻和乳房也被割掉。”
“11月9日,JTR的最后一名死者。”许久,新一轻轻说道。
酒店。
“Lafite?”秀一重复了一遍刚才Judy吐出来的名词。
“是的,我们情报科探查到最近在东京有一个自称Lafite的凶手连连犯案,出于谨慎,所以特意来问问志保。”Judy尽量用轻松的口吻说着。
“USA的情报科连日本警方的案子都在监视?”志保冷腔冷调。
赤井秀一和Judy些许尴尬,别过脸去。
“Lafite,皇后殿下呐!”志保走到窗前,看着高空中的飞鸟,轻轻叹道。
“真的是组织的人吗?”Judy紧张起来。
“你不知道吗?”志保轻巧巧的笑了一下,接着说,“Lafite的品质和个性是世界顶级的无与伦比。首先是Lafite庄园的土壤及所处地方微型气候得天独厚。其次,葡萄种植采用非常传统的方法,基本不使用化学药物和肥料,以小心的人工呵护法,让葡萄完全成熟才采摘。在采摘时熟练的工人会对葡萄进行树上采摘筛选,不好不采。葡萄采摘后送进压榨前会被更高级的技术工人进行二次筛选,确保被压榨的每粒葡萄都达高质要求。每2至3棵葡萄树才能生产一瓶750ml的酒。为了保护这些矜贵的葡萄树,如没有总公司的特约,一般是不允许别人参观的。除此之外,还有最顶级酿酒大师。”
“志保,我们不是要听你讲Lafite这种葡萄酒的。”秀一有点无奈地打断。
像是没有听到秀一的话,志保自顾自地继续:“Lafite的个性温柔婉细,较为内向,花香、果香突出,芳醇柔顺,所以很多葡萄酒爱好者称之为葡萄酒王国中的‘皇后’。”
“志保——”秀一拖长了语调。
“我听说,组织的Lafite,就和拥有这个名字的葡萄酒一样,是皇后殿下。”志保毫无表情地道出。
“志保!”秀一和Judy异口同声。
“组织的每个人都知道Lafite,她是那位先生的夫人。有一次Gin和Vodka在实验室外面说起,我无意中听到,原来除了那位先生本人,连作为情人的Vermouth都没有见过Lafite,有很多传闻与揣测,但谁也不能证实什么。”志保嘲讽般笑了笑。
“剿灭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所谓的Lafite。”秀一思考着当年的情形。
“是,我一直以为,Lafite也许只是那位先生造出来的传说,没想到真的存在着。”志保心里默默叹息,姐姐,这么多年了,难道真的没完没了了吗?
警视厅。
看完了所有的卷宗,新一摇了摇头。
“工藤也是毫无头绪吗?”高木不免失望。
“如果说在小说中,Professor Moriarty是犯罪界的天才,那么Jack The Ripper就是现实中的犯罪界的Napoleon。”新一不无挫败感地总结。
“工藤君也在?”美和子的到来打断他们的对话。
“高木夫人好!”新一和兰打过招呼。
“最近工作很紧,我来给阿涉送些点心做加餐。”看着原来从不懂得家务的美和子从篮子里拿出精美的食物,高木放松下来,脸上泛起温暖的笑容。
“对了,阿涉,今天我有一个老同学聚会,晚上你下班后来So Cafe接我哦。”美和子提醒丈夫。
“礼物准备好了吗?”高木问道。
“1982年的Lafite,主办的那一对夫妻都是葡萄酒专家,所以今天专门买的——”美和子突然意识到Lafite对于现在的高木简直就是噩梦,赶紧住口。
Lafite也是酒名,意识到这一点,眼前突然出现了志保的样子,不会吧,那个组织早就灰飞烟灭了,自己也太敏感了些,新一学着志保的样子讽刺自己。
还是忍不住啊!这个宫野志保,这个灰原哀,冷淡、毒舌、半点不给自己留情面,常常无视自己的话,惯用的表情是鄙视加讽刺,可是,一丝的风吹草动,自己却还是第一时间就想要确定她的周全。坐在酒店一楼的休息处,新一有些懊恼地想着刚才打电话找赤井秀一的自己。
“有什么事?”秀一坐下,直奔主题。
“志保还好吧?”新一想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说出Lafite事件,毕竟是被封锁的消息,不能告诉美国的FBI探员的,只好问了一句不见波澜的话。
“内人很好。”秀一心里默默诅咒志保,这出戏到底演到什么时候才能完!
新一恼怒起来,恶狠狠地说:“连婚戒都没有,撒谎也撒得符合赤井秀一和宫野志保的水平行不?”
“恐怕你不知道,内人闲下来会给小朋友教钢琴,弹钢琴的人是不能戴戒指的。”秀一点燃一支烟,心里越发想要收拾志保。
“你!”新一脸色变了变,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扯掉了了一角似的,撕裂的疼痛。
“先告辞。”秀一掐灭烟头,起身。
慢慢走着,到了电梯口,看着红色的数字跳变,秀一扭过头,新一还没有离开。唉!志保,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了。秀一做了决定,快步走回新一身边。
“工藤,你是对的,我的确只是志保的姐夫,如此而已。”
“这是事实吗?”很开心吗?新一反问自己,因为志保还是单身?这个念头把新一自己吓了一跳。
“自然。”秀一顿了顿,低声道,“这是日本,你会更方便。工藤,抓到Lafite,在她有可能找到志保之前,抓到Lafite。”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好不容易结束了冗长的从秀一那里得来的消息,新一瞧着对面的平次。
“警方的信息加上FBI和宫野的信息,这下情报就齐全了。”平次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长水幸子、久川绫之助、福田名次郎、江井辉、田齐年子,这五个人都是业界精英,按照志保的猜测,应该都是那个组织的成员,当年的漏网之鱼。”
“那么,Lafite是要杀掉所有的知情人,杀人灭口。”平次推断。
“所以志保很危险,我一定要尽快抓到Lafite,所以才找你来东京的。”新一的语气里带着不明显的焦虑。
“工藤——”平次似乎看出了什么,问道,“那个宫野,对你很重要,是吗?”
“我答应过要保护她的。”
“你答应过还是柯南答应过?”平次一针见血。
“有区别吗?”新一楞了一下。
“工藤——”平次考虑着措辞,“在和叶和兰没有回来以前,我私下里提醒你,你对那个宫野志保的感情不一般,不是朋友,也不是知己,你想清楚。”
那是什么?爱情?新一闪过这样的想法,没敢出声。
chapter 4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这里的风景很好,能看得到富士山。”看着新一快要被搅凉了咖啡,志保终于开了口。
“喂!刚才我说了一通,你到底有没有上心啊?”新一瞧着多少年不变的无视表情,仿若再次回到了天天被嘲笑的那段时光。
“关于Lafite,我自会处理。”冷冰冰地告诉对面的男人。
“当年就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是,我知道你独立,可是有人分担,困难会变得小很多,你应该明白的。”新一多少有些泄气。
“我一直认为,宫野志保和工藤新一是两个陌生人,这才是事实。”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志保起身,离开,进入电梯。
新一愣住,停滞,呆坐无言。
既然你早就放弃做江户川柯南了,为什么还要插手灰原哀的事?终于无力地靠在电梯里壁上,志保灰心地想。
你把我们当作陌生人吗?所以多年不曾联络,回来后也仿佛不认识。无意识地搅动着已经冰凉的咖啡,新一生气地想。
时光倒退六年。
米花中学高中部。
“给!”光彦将手里的票递给灰原。
“电影票啊,是什么?”灰原翻到背面。
“《美丽心灵》,讲Nash的。”光彦直接回答。小哀应该是喜欢这种类型的片子吧。
“可是,我今晚要和江户川去看另外一部片子,要不你和步美去吧,不要浪费了电影票。”灰原用眼神示意柯南。
“是啊,是啊,我们去看一部推理片,呵呵。”碰上步美急切的眼神,柯南连忙附和灰原的话。
“小哀和柯南啊。”步美的笑容变得勉强,但还是接过了电影票。
电影院门口。
“那我们俩看什么?快点决定,买好票,要不就被步美和光彦撞上了。”灰原细声道。
柯南撇撇嘴,提议:“看《四个签名》吧!”
“都看了八百遍了。”毫不犹豫地否决。
“总不能看《爱因斯坦传》吧,可告诉别人看的是推理片呢!”柯南回敬。
“要不看这个吧?”得到了一点小小的乐趣,灰原指着布告板说。
“《占星术杀人魔法》,你什么时候起喜欢岛田庄司了?”看清楚了电影的名字,柯南好奇地询问。
“御手洗洁是我最喜欢的侦探呢,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灰原似乎鄙夷地瞧着柯南。
“你会喜欢一个侦探?真是不可思议啊!”柯南丝毫也不让步。
灰原没有回答。我喜欢的,还真是一个侦探呢,大侦探。
“博士,灰原呢?”推开地下室的门,却空无一人,柯南扬声问道。
“不在么?”博士走过来瞧了一眼,“那应该是去秀一那里了,他回日本度假了。”
“他和她倒是越来越亲近了。”不知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冲口而出。
“他是小哀的姐夫嘛。”博士并不在意。停了停,老头奔向厨房,拿出一个硕大无比的杯子,然后奔向自己的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大罐子,舀出四、五勺子的粉,冲进开水。顿时,可可的香气飘满了整间屋子。
看着博士一气呵成的动作,柯南的眼睛完成了惯有的半月形:“博士,被灰原发现喝这么高热量的饮料,你就死定了。”
“我会洗干净杯子的。”博士摸摸自己的肚子,无比满足。
“房子里的气味呢?”柯南好心提醒。
“快开窗!快开窗!”博士手忙脚乱地吩咐。
一边帮博士开窗透气,柯南一边感叹:“原以为时间是强大的武器,没想到博士爱好高热量饮料的习惯丝毫没有改变。”
“时间怎么不是强大的武器?连APTX都抵不过时间的冲击,你们俩不都长大了?”
“只有江户川柯南,没有工藤新一了。”柯南顺口说出。
“新一,小兰怎么样?在美国——”看到柯南脸色一白,博士自知失言,生生顿住。
停下手中的动作,柯南沉声道:“八年前,组织覆灭,却没有得到任何药物资料。无奈之下,我们告诉了英理阿姨真相,她和毛利叔叔带着兰远走他乡,断了让小兰发现我就是新一的一切可能性。可是,直到今天,兰还是在等待,等待已经永远回不去的工藤新一。”柯南的声音勉强地压住了喷涌而出的伤痛。
“新一……”博士不知该如何安慰。
“如果能回去,如果能回去该多好。”柯南低声叹息。
门外,灰原手放在门把上,却一动不动。
原来,你一直没有忘记过你是工藤新一,尽管你总是劝我忘记自己是宫野志保。
原来,我们从时间那里偷来的这十年,你从始至终都不想要。
原来,兰还在等待,红颜弹指老,女人一生有多少个十年可以等待。
原来,原来如此。
“明天出来玩吧,去露营。”电话一头,步美邀请。
“我还有事做,你们去吧。”电话另一头,灰原淡淡拒绝。
中午听到了柯南的话,掉头离开,无所事事地逛了一下午,回来时只剩下博士一人,房子里的可可气味也无影无踪。
坐在地下室,饮下一口清咖,耳边想起秀一的话:“我下了很久的决心,才去给明美收拾旧东西,有一个包裹,原来八年前就寄到了明美在Seattle的地址,上面属的是宫野明美转宫野志保收,所以这次特意带回来给你。”
刚刚已经打开来看过,五个U盘,装下了全部的APTX的资料。
好吧,既然是我欠你的,就此还给你。
“整个暑假,天天窝在实验室,今天终于肯见人了哈,大小姐。”柯南揶揄道,然后等着灰原理所当然的反击。
出乎意料地,对方只是牵了牵嘴角,伸出手来:“工藤,这是解药,我们要回去了。”
“APTX的解药?不是资料不全吗?”常常被耍,柯南并不相信灰原的话。
“这件事,你知道的,我不会开玩笑的。按照药理,应该会回到现在的程度,和毛利兰一样年纪的工藤新一,你从时间那里借来的十年,要还给它了。”灰原平静地叙述。
宫野志保很美啊,看着对面的志保,新一心里忍不住想到。
“我已经联络了学校,以灰原哀表姐的身份接她去美国,相关手续,秀一君已经帮我办好了。”躲过对方的眼神,志保缓缓道。
“柯南的事,我爸妈也搞定了。”
“联系毛利了吧?”
“是,小兰一家很快会回到日本。”顿了顿,“志保你为什么不留在日本呢?”
好久,志保才回答:“美国更适合我这样的天才科学家,不是吗?”
“当然。”新一觉得空落落的,仿佛一样自己心爱的东西就要失去。
“那就这样吧,不必送机。”
“你不留个联系方式吗?”新一匆匆拦住要走的志保,问道。
“我有你的地址就够了。”
那个时候,就决定了从此陌路。
回到六年后。
工藤宅。
用了多久才习惯没有人斗嘴。
用了多久才习惯博士家的地下室变成了储物仓。
用了多久才习惯连博士都移民到美国的事实。
原来,对方早就擅自决定。
新一长长叹了口气,回到桌前,激活电脑。
MSN上面一个自画的脑袋闪个不停。
——工藤,真的有个JTR出现了?
——你做你的怪盗,JTR关你什么事?你那位警方顾问的岳父,回去又跟你说什么了?
——我岳父大人可是跃跃欲试呢!他老人家没能抓到怪盗KID,终身遗憾啊!
——嘿嘿嘿,要不我告诉他你就是他的目标?
——得得得,不问就是了。有件事,可能你不知道,关于Lafite。
——什么事?
——呵呵,像你这么没品位的人,一定不知道的,Lafite不仅是酒中的皇后,而且,Lafite本身有很好的意思,指的是很高的地方。我原来曾想用Lafite作为自己的标志呢,我飞得高嘛。
——好了,知道了,回家抱孩子去吧!
——工藤,你!
自动忽视掉关于自己没品位的言论,关掉窗口,新一再次翻开COPY的卷宗。
很高的地方吗?
chapter 5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警视厅。
“哈哈,我们东西联手,必能铲除凶徒!”坐在高木的办公室里,平次豪气干云,全然不顾另外两人一脸的黑线。这个老男人,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新一在心里嘟囔了一句。
高木开始分析案情:“Jack The Ripper,1888年8月7日到11月9日之间,于伦敦东区的白教堂一带以残忍手法连续杀害至少五名妓女。犯案期间,凶手多次写信挑衅,却始终不曾落网。至今他依然是欧美文化中最恶名昭彰的杀手之一。虽然犯案期间距今已达百年之久,研究该案的书籍与相关研究也日渐增多。但因缺乏证据,凶手是谁却是各说其词、毫无交集,因而使案情更加扑朔迷离。1888年8月7日,Martha被杀。 8月31日,Mary Ann Nichols被杀。9月8日, Annie Chapman被杀。 9月27日,Central News Agency收到一封用红墨水书写,并盖有指纹的信,署名Jack the Ripper。9月30日,Elizabeth Stride被杀。同日, Catherine Eddoes被杀。10月1日,中央新闻社又收到一封明信片,内文同样以红墨水写成。10月15日,一封寄给白教堂警戒委员会的信再度引起大家的注意,信里附半颗肾脏,并以黑色墨水书写。写信者声称“来自地狱”,并说这颗肾脏取自“某个女人”身上,其中半颗被他煎熟吃掉。不同于前面两封信,这封信没有任何署名。11月9日,Mary Jane Kelly尸体被发现。此后JTR消声匿迹,伦敦未再出现类似的命案手法。1892年,警方宣布停止侦办白教堂连续凶杀案。”
“还有十几个没有确定是不是出自JTR之手的死者。”平次抽了抽嘴角。
“至今为止,此案仍是史上最大的悬案。”新一接着说,“要注意的是其中的两起案子,一起是Annie Chapman的案子,凶手的犯案手法是其对所有死者中最为凶残的,另一起是Mary Jane Kelly的案子,其她的死者都是中年,而Mary Jane Kelly只有25岁,而且她死后,再也没有类似手法的案子出现。”
“同时,”平次赞同地点点头,“Elizabeth Stride和Catherine Eddoes是在同一天被杀的,而且死亡时间相隔不到一个小时,凶手极为干净利落,可以断定,他不是医学院的高材生,就是外科医生。”
“当然,我刚才提出的,是建立在凶手杀人是存在私人动机的基础上的,就像《ABC杀人事件》,他也许只是想要杀掉其中的某个人,其他的案子,全是障眼法。”新一想了想,补充道。
“你说得不错。”门口响起了秀一的声音。
“这——我们没有要求国际合作——”高木很为难。
“放心,我以私人立场参与进来,不会让别人误会的。”秀一施施然坐下,道,“FBI里有一个部门,我们称之为BAU,专门进行犯罪心理侧写。我去听过他们的讲座,一般来说,对妓女实施杀害的连环杀手,有两种心态。一种情况,他自认为有强烈的社会使命感和责任感,有必要针对社会腐烂现象进行清理;另一种情况,就像工藤刚才说的,是有个人目标的谋杀。”
“那么如何排除第一种情况的呢?”高木问道。
“因为前一种连环杀手,一般会有自己的固定目标形象,不会突然改变目标,Mary明显和前面的死者不同。”
“这么说,BAU认为Mary Jane Kelly才是凶手的真正目标?”新一将手指从太阳穴移开。
“是,是这么认为的。”秀一微微颌首,道,“对于Annie Chapman的案子,因为尸检表明死者曾经有过挣扎,所以凶手可能被激怒了,下手才很重。”
“可是我和工藤并不这么想。”听完了秀一的话,平次开口,“我们认为,凶手的真正目标是Annie Chapman,凶手首次割去了被害人的子宫,更像是一种报复,对母亲的报复。当然,我们不认为凶手的母亲是Annie,但是可能凶手无法对自己的亲身母亲下手,而选择了Annie。我猜测,Annie可能和凶手的母亲有气质或者容貌上的相似,而工藤认为Annie可能和凶手的母亲本来就认识。”
“我们做过这样的推断。”新一双手展开,继续道,“但是,Lafite只是完全地模仿了JTR的手法,她应该知道我们透过宫野志保就会知道那五个人的死因,看起来她并不介意这一点。”
“很奇怪的是,那个组织早已覆灭,这些留下来的人断不会和组织里的任何人还有联系,Lafite怎么把他们带出人群的呢?”平次说道。
“关于这一点,志保曾说过,没有人能拒绝皇后的邀请。可是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志保又不肯多做解释。”秀一的语气里有着匪夷所思。
“又是这样!”新一的怒气又上来了,“多说两句会死人啊!”
高木干巴巴地笑了两声,算是缓和气氛。
“Lafite是女性,可是杀人手法很残忍,死者有男性,很需要力量的。”高木疑惑。
“这一点不奇怪,说不定也是空手道合气道九段什么之类的。”新一和平次见怪不怪。
chapter 6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偶尔陪我出来逛一次街,不要这么心不在焉的,工藤新一君!”兰似真似假地抱怨着。
“哦,知道了。”新一从Lafite中缓过神来,问道:“究竟有没有想好送什么礼物给光彦和步美呢?”
“上次和园子逛街的时候,在这附近找到一家店,里面有一尊很漂亮的水晶,两颗交织在一起,当时没有带够钱,今天就去买下来作为订婚礼物吧!”兰四周张望着,寻找那家店铺。
“就是这里了!”推开门,新一和兰走了进去。
“HOHOHO,欢迎光临红子的魔法屋!”一个酒红色长发的美女迎了过来,左手里还握着一只水晶球。
“我上次来好像没有看到你哩。”
“你们同时出现,我才会出现嘛。”红子一副神婆的样子,心里默默打量,长得还真是像快斗和青子呐。
“哦?”兰露出讶然的神情。
“她上次在这里看到一尊水晶心,还有吗?我们想买。”不知怎么回事,红子看起来眼熟,而且她的眼神看得新一心里发毛,赶紧开口询问,以便早点结束任务。
“有,有,有。我专门为你们留了货呢。”转过身,红子将之从柜台下面搬出来。
“欸,好像上次没有下面的字。”兰详细检查了一遍。
“这是我特意为你们刻上去的,挺好的吧?”
“这样啊。”
出了红子的店,两人走在街上,听兰念叨着那个老板娘怪怪的,新一终于想起了她是谁,怪不得黑羽不敢要呢,这种女人,怎么对付的来?
这个女人,你应付不来的。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吗?说的是谁呢?
旁边有人走过,带着议论“前面出了车祸,一个茶色头发女人被撞了。”
茶色头发?
茶色头发!
突然醒悟过来,来不及思考,直直冲向车祸地点。
“新一!”兰茫然地叫了一声,只好跟着飞奔。
翻过身子,茶色的头发,陌生的脸庞,原来不是。新一只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半天缓不过来,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慢慢平静下来。差点被吓死,如果真的是志保,那该怎么办才好?
一念至此,半分了然。
尾随而至的兰目睹了整个过程,只觉得咽喉干涩,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那一尊水晶心,下面刻着小小的字: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才是幸福。
教堂。
牧师:“各位来宾,我们今天欢聚在这里,一起来参加圆谷光彦和吉田步美的婚礼。婚姻是爱情和相互信任的升华。它不仅需要双方一生一世的相爱,更需要一生一世的相互信赖。今天圆谷光彦和吉田步美将在这里向大家庄严宣告他们向对方的爱情和信任的承诺。圆谷光彦,你是否愿意娶吉田步美作为你的妻子?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光彦:“我愿意。”
牧师:“吉田步美,你是否愿意嫁给圆谷光彦作为他的妻子,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步美:“我愿意。”
发现了步美薄薄的面纱遮掩不住的盈盈的笑意,志保的脸上也泛起了笑容。只是有所感觉,新一扭过头来瞥了一眼,不禁呆了呆,似乎从没有见过宫野志保笑得这样轻松愉悦,这样明朗单纯。于是,看着台上的一对,新一跟着无声地笑了。
倾城一笑,心上花开。
只不过,是否清晰地知道,此时心上花开,却是为谁?
台上的两个人正在宣誓:“我全心全意娶(嫁)你作为妻子,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都将毫无保留的爱你,努力去理解你,完完全全信任你,我们将成为一个整体,互为彼此的一部分,我们将一起面对人生的一切,去分享我们的梦想,作为平等的忠实伴侣,度过今后的一生。”
然后交换戒指。兰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耳边亦有新一当年的承诺,与今天光彦对步美的承诺一般无二。
戒指,是不是会印证永远的挚爱和庄严的承诺?
牧师在台上继续说道:“从今以后,你不再被湿冷雨水所淋,因为你们彼此成为遮蔽的保障。从今以后,你不再觉得寒冷,因为你们互相温暖彼此的心灵。从今以后,不再有孤单寂寞。从今以后,你们仍然是两个人,但只有一个生命。唯愿你们的日子,天天美好直到地久天长。”
多美的誓言,只不过,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牧师提高声音,带着些许的兴奋宣布:“现在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这是圆谷光彦及他的夫人圆谷步美,让我们一起为他们祝福。”
掌声雷动。
“元太的女朋友很面熟喔!”从教堂回到宴会上,敬酒至新一这一桌的时候,光彦顺口提起。
“你没有认出来啊?”步美略略惊讶了一下,笑着看着元太的女朋友,道,“是很久的同学哦,不过是隔壁班的,九十九文乃,还记不记得?”
“九十九文乃?”新一立刻想了起来,前不久还和兰一起看过照片的,“是九十九元康的千金吗?”
“对,先父九十九元康。”文乃礼节性的向侧面点点头。
“呵呵,文乃本来想要江户川柯南那小子的联系方式,才会找我的,结果就成了我的女朋友了!”赢得了柯南的爱慕者的心,元太多少有些得意。
“元太君!”文乃有点害羞地嗔怪。
“江户川柯南的崇拜者还真是多啊!”志保的语气里飘出了陈醋的香味,意识到这一点,随即加了句,“我还真替那个弟弟高兴。”
“哈——哈——哈。”新一极不自然地笑了几声。
“我们都很喜欢魔术呢!”掩藏了自己的敏感,兰冲着文乃说道。
“那真是有话题可聊了!”文乃微笑着回应,想了想,面向志保,“和步美呆在一起的时间很久,聊了好多,听步美说,宫野小姐常常拿自己的姐夫做挡箭牌拒绝男性的邀请哦!”
“啊!”志保顿时尴尬,“步美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还是单身么?兰的心突然就沉了下去。
“步美很关心你嘛。是这样的,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吧,很优秀的男人,一定不会失望的。”文乃连珠炮似的说道。
“这——不用了吧——怎么好麻烦——”志保觉得自己的脑子被这个女孩子弄得完全短路,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麻烦的!”文乃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是先父的得意门生,算是我的哥哥吧,魔术师真田一三,安排见一次吧!”
“那不如见一次。”兰突然出声。
志保闻声抬头,沉默片刻,道:“相亲呐,好吧,见一次。”
看着新一变得极为难看的脸色,一直没有说话的步美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酒店。
踢掉高跟鞋,志保瞧着镜子里的自己,步美是故意的,自己也是故意的吧?
总有人傻得想去试别人的真心,却忘记了,真心不可轻易试探,试探最伤人心。
还是高估了自己,宫野志保,也是这样的傻女人,仅此而已。
伸出手,志保想从包里掏出笔来,顺手一带,一张便笺飘落在床上。
做得很精美的便笺,背景是景色优美的法国庄园,磨砂纸面,用葡萄酒的红色笔迹书写着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宫野志保,明早8点,Lafite。”
chapter 7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这是什么?死亡之神的请柬?
双手突然抖起来,连个便笺都拿不住了,志保下意识站起来,拖出行李箱,对,赶快离开,赶快走。
一个孩子的声音硬生生响起在半空:“灰原,不要逃避自己的命运。”
慢慢停下来,颓然坐下,不要逃避,难道要等死不成?
孩子的声音变成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人分担,困难会变得小很多。”
好吧,似乎要学会寻求帮助。
快步走出房间,手按下秀一房间的门铃,志保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荒唐的念头: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张便笺放进了自己没有离过身的坤包里,当然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自己,又何必大费周章还要留下见面的讯息,也许没有恶意,只是要见见面。
“什么事,志保?”秀一打开门,让出身子。
“我不进去了。”志保笑了笑,道,“我来告诉姐夫一声,今天参加步美的婚礼,我答应了一次相亲。”
“志保,当真?”秀一显然被雷到了。
“我是这么不可信任的人吗,姐夫?”志保故作严肃。
“也好,也好。”
“那晚安吧,姐夫。”志保转身,又回过头来,“你有没有打电话给Judy呢?”
“案子么,有联系的。”
“你又不是工藤新一那种木头,别装石化了,姐夫。”志保有意点破。
“晚安吧。”秀一回身关了门。
站在酒店的走廊中,志保苦笑了一下,但愿我没有理解错,Lafite,希望你是真的没有恶意。
第二天。
“不错嘛,想得到我是约你在这里见面。”一个柔软的女声在后面响起。
“Lafite是指很高的地方,还有比东京塔更高的地方吗?”志保没有回头,依然眺望着远方的景色,“250米高的瞭望台,该是这座城市能到达的最高的地方了。”
“这算什么?”女人轻轻喟叹,“我曾站在这个世界最高的山峰上向下眺望,所达之处,均是纯净洁白。”
“可惜,你不是纯净洁白的人。”这个女人的声音,很熟悉很熟悉,志保扭过头来,对方却已转身。
“到一楼的休息厅来,我还没有吃早餐。”
志保跟着往下走,尽管外表平静,可是心里依然惴惴不安,还是怕死,早上出来的时候,把那张便笺塞进了工藤家的信箱里,不知他看到没有?
工藤宅。
“这是今天的报纸和信件。”摆好早餐,兰将一堆报纸信件推给对面的新一。
抓起一片面包,新一随意翻着,将其中一份摊开,准备看看欧洲杯的报道,这时,一张便笺映入眼睑:“宫野志保,明早8点,Lafite。”
霍地站起,失手打翻了牛奶,却也顾不得了,冲过去抓起电话,无人应答,换一个号码,新一夹杂着慌乱的迫切:“赤井,志保呢?Lafite今天约了志保,你知道不知道?”
“工藤,你说什么呢?志保——你确定?!”对方显然毫无准备。
看看表,已经8:20了,没有时间了。新一再没说话,挂断电话,思考着便笺上的文字,没有地点,志保会知道在哪里见面吗?到底在哪里?
东京塔。
志保盯着对面的女人已经足足五分钟了,太过震惊,反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管你怎么想,我还是想见你一面。”女人的食量很小,只吃了一点点就将食物推开。
反复不断地咽下唾液,努力了好几次,志保终于低低开口:“妈妈。”
工藤宅。
电话“铃铃铃”响起。
“哪位?”
“工藤啊,我是服部,有件事很奇怪啊。”
“我有急事,以后谈。”新一说着就要挂电话。
“新一,那个——”平次话没说完,就听见电话里的忙音。这小子,搞什么!平次骂了一声,真是的,我是要告诉你,警方的第三次尸检和证据调查认为,前四个死者是被最后一名死者田齐年子所杀的。
东京塔。
“原来是这样,田齐年子杀了前四个人,而你,最后杀了田齐年子。”志保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黯淡。
“那位先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进行一次完美的犯罪,可惜直到死亡,都没能达成心愿。我是他的妻子,年子是他的女儿,我们便模仿犯罪界的最高统治者Jack The Ripper,以组织的名义进行一次完美犯罪。”
“你是他的妻子?年子是他的女儿?”志保重复了一遍。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志保。”Irene道,“那场事故,你爸爸和我,中途出了差错,我没有死成,被留在了他的身边,日久天长的相处,愤恨慢慢消亡,感情慢慢滋长,而年子,是他前妻的遗腹子。”
“可是,你杀了田齐年子。”志保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年子,代号BorDeaux,酒中之王。说实在的,我没想到那么容易就说服她一起干,更没有料到,那个孩子,几乎是恶魔的化身,不能留下来。”Irene艰难地说道。
“你不是恶魔吗?”自己的妈妈,是恶魔吗?志保带着哭腔哽咽。
“我也是。”Irene无奈而凄凉,“从一开始就注定了,angel from hell,我的命运就是这样。”
“那见我还有什么意义?”志保用双手盖住脸颊,手指按在眼睛上。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变回来了,找遍了日本我也找不到你,妈妈想见见你,这次做这些案子,留下JTR的标志,也是在赌一把,跟组织有关,你应该会出现在东京的。”
“那又如何?”
“我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明知自己不是法官,明知自己无权决定别人的生死,也一定要动手,一定要让那个组织最后残留的恶毒的成员死掉,而那些被迫的人,我并没有打扰他们终于平静的生活。”Irene坚决固执。
“什么叫做时间不多了?”志保放下手,疑惑不解。
“癌症末期。”已然无法改变的事实,不如坦然面对。
“妈妈——”志保呆住了。
“傻孩子,你好好的,妈妈怎么都好。我也活得够久了,两个我爱过的男人,都已经离我而去,只要你好好的,妈妈就能放下心来。”Irene伸过手,轻轻抚摸志保的脸庞,将刚才的眼泪擦掉。
“工藤!”无意中一抬头,志保看见新一下了车,急匆匆地往这边跑,立刻后悔早上自己的行为。
“志保,妈妈要走了。”Irene笑了笑,“这是完美犯罪,不应该被抓到的,我不想死在牢狱中。”
“妈妈——”
“我要再次去世界上最高的地方,死在那里,才是Lafite的归宿。”Irene露出和志保一模一样的骄傲神情。
想起了什么,志保匆匆道:“当年,是妈妈给我寄的APTX的资料吧?”
“当然是我。”Irene轻轻吻了志保的额头,“乖,我的志保,你要快乐。”
新一从左侧门冲进休息厅,Irene从右侧门若无其事地走出。
环顾四周,没有宫野志保,新一急促地喘息,怎么办?怎么办?
“工藤?”志保从洗手间走出,刚刚补过妆,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过的痕迹。
“你没事吧?”抓住志保的双肩,新一紧张地问道。
“没事。”志保挣脱,道,“她没有来,Lafite,我等了这么久了,她始终没有来。”
“没来就好,你还盼着她来吗?”新一恶声恶气。
“丧失了抓住她的机会,对你是多大的损失呢!”半真半假地调侃。
“丧失了你才是我最大的损失!”冲口而出。
“工藤新一君,说话要经过大脑。”志保只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却回应的不留痕迹。
马路对面,透过玻璃窗,迎上志保投过来的眼神,Irene摆摆手,我的志保,我已经这么大的志保,你要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啊。
工藤宅。
“原来上午打电话是说这事情啊。”
“当然了,你又不是警方,除了我,还会有谁主动告诉你案情进展。”平次还对上午被挂了电话颇为不满。
“那么,田齐年子就是Lafite了,可是,她并不是自杀的,难道那个组织还有人活着,杀了田齐年子灭口?”新一思索着。
“问题是,从11月9日田齐年子死后,到今天1月6日,再没有任何类似犯案。”平次懊恼地说,“所有的线索都断在田齐年子这里了。”
“奇怪!”
“怎么了?”
“今天还有人以Lafite的身份约志保见面,可是没有出现。”
“但,按照我们的推理,Lafite应该已经死了啊!”平次顿了顿,道,“你上午惊慌失措,就是因为宫野志保?”
“别说了,服部。”看了一眼正在看电视的兰,新一道。
“唉!好自为之。有进展再联系。”
“再见!”
兰盯着电视。别说了?该听到的,该看到的,都没有放过自己。
chapter 8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工藤宅。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并没有做很多事,还要接受你们回馈的礼物。”兰为蜜月归来的光彦和步美斟上茶,满面笑容地说道。
“这是礼数嘛!”光彦新婚的兴奋感还没有完全消褪。
“下周就开始工作了吧?”新一问光彦。
“是,下周就回研究所了。”
“步美有什么计划呢?以后就是主妇了。”兰笑着问步美。
“就这么着呗。”步美脸红了红,瞧着新一,暗暗叹口气,好吧,就让步美来做恶人好了,“不过,下面首要的事,是安排志保和真田一三先生相亲,我们去度蜜月,这件事文乃都耽搁下来了。”
“这样啊!”最近越发清楚了自己为人丈夫的责任,新一客套地回应,心里却觉得无比别扭,该死的真田一三。
看不到想要的反应,步美多少失望,坐了一会儿,夫妻告辞。
“真的要弄相亲吗,步美?你原来只是要我说说而已的。”文乃一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
“我能怎么办?”步美摸着自家喜乐蒂的头,沮丧不已,“完全没有料到那两个人的反应,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可是,要是跟一三哥哥说相亲这种事,他会杀了我的。”文乃拉起喜乐蒂的尾巴,那只狗不爽地将尾巴抽出来。
“你试试吧,帮帮我啦。”步美央求着。
“那,宫野小姐有没有讲要去哪里见面?还是我们定下来再通知她?”
“志保倒是有讲,她想去开快艇——”步美飞快地接着说,“不过不用在意啦,我们定下来一家咖啡厅就行。”
“开快艇?”文乃眼睛一亮,“倒是特别呢!也许这一点可以打动一三哥哥,我回去试试。”
工藤宅。
新一正在上MSN。
——黑羽,知道魔术师真田一三吗?
——知道啊,蛮有天赋的,当然,比不过我。
——汗!你就不用时时刻刻记得把自己提出来吧!那个,帮我个忙。
——呦,罕见呐,居然要我帮忙。
——后天,真田一三会和一个女人去相亲,地点我打听到了后会发给你,盯着他们,看看都干些什么。
——两人相亲能干些什么啊!
——让你去盯着你盯着就是了,否则我就告诉你岳父你就是KID。
——老用这个威胁我,你来点新意嘛。
——有效就行,反正你才是艺术家,我这个评论家不要求什么新意旧意。
——好啦,怕了你了,我会去的。
“新一,去洗澡!”兰扬声叫着。
“好!”新一关掉窗口离开。
过了一会儿,兰走进来,不知什么力量驱使着她打开了新一的聊天记录。
米花大楼观光餐厅。
“怎么今天想要来这里吃饭?”点过单,新一问兰。
“这里有很多美好的回忆,你的父母是在这里许下婚姻的承诺,我们高中时第一次有跨越意义的约会也是在这里,后来还是在这里你向我求婚的,记不记得?”兰环顾四周。
“记得啊,兰,怎么突然提起这些?”新一疑惑。
“我是个好人吧,新一?”兰不着边际地开口。
“当然了,兰?”
“像我这样的人,应该获得终身的幸福,对不对?”兰加重了语气。
“兰?”
“我曾等你十年,是因为你是我的幸福,我们彼此相爱。可是今天——”兰停下来,深深叹气,“今天,你已经不是我的幸福了。”
“兰——我——”新一想要辩解,却觉得自己毫无说服力。
“我说的还少呢,也许当年,你向我求婚的时候,你所给我的幸福就已经不纯粹了,只不过,我们彼此都不曾意识到而已。”这些话,兰似乎已经想了很久,所以,在说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情绪。
“怎么这么说呢,我们夫妻多年,一直都很好。”新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
“这几个月来,我反复回忆,结婚第一年,你天天往博士那里跑,我当时想,我们住隔壁,也没什么。第二年,博士移民,然后结婚,我们去参加婚礼,可是整个婚礼,我都不知道你在找什么,但是我知道你没找到。第三年,你突然不喜欢别人叫你大侦探,开始写书。好不容易风平浪静过了两年,第六年,也就是现在,你看清了自己,我也看清了。”
“兰,你太敏感了。”
“算了吧,新一,不就是为了宫野志保小姐吗?”兰的声音带着从来没有的嘲笑,不知是在嘲笑新一,还是嘲笑自己。
“兰——”只觉自己理屈词穷。
“告诉我一个事实吧,多年以来,我不断怀疑,然后不断打消怀疑,可是丝丝缕缕,前因后果,由不得我自欺欺人。”兰伸手抬起新一低下的头,缓缓道,“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灰原哀就是宫野志保,对吗?”
盯着兰清澈的双眸,新一发现自己无处可逃,极慢极慢地,回答:“是。”
“那就好。”兰仿佛卸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笑了笑,道,“江户川柯南喜欢灰原哀我早就知道了。这样一来,我起码知道,在没有出事故之前,工藤新一是全心全意地爱着毛利兰的,这对我来说,才真正重要。一场事故,十年记忆,根本抹煞不掉,这是命中注定的。”
“兰……”除了名字,新一什么也表达不出来。
“新一,放我走吧,给我一片空间,让我找到毛利兰的幸福。请给我权利,给我获得属于我自己的幸福的权利。”一晃六年,再次使用了自己的姓,兰轻轻地说道。
chapter 9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酒店。
“相亲成功吗?”秀一将目光投向衣橱,真是好笑呢,正在给自己讲今天和兰谈话的新一,听到志保的叫门声,竟不知该如何应对,三十多岁的大男人,慌不择路地藏到衣橱里。
“还不错,真田一三君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不过还算有趣。”志保接着说,“比起这么多年来,不断被博士夫妇和姐夫你介绍认识的男人都要好得多。”
“你对他印象不错嘛。”秀一再次看了一眼衣橱,工藤你有麻烦了。
“这么多年,我没有放弃过寻找我的幸福,可惜一直找不到。”志保手指轻轻弹着,“我固执地认为,我的幸福独自留在了日本,所以回来。其实不是这样的,是我自己留在了原地,敞开心扉,就会有完全崭新的天地。”
“志保你似乎突然之间就放开怀抱了,有什么原因吗?”秀一略带好奇地询问,第三次看了一眼衣橱,工藤你完了。
“姐夫,你老往那边看什么呢?”志保顺着秀一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有啊。
“没什么,没什么,你还没回答我呢。”
“突然醍醐灌顶,大彻大悟了呗。”志保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妈妈,我答应的,我会快乐,会幸福,会找到我的幸福,不让自己固守原地,因为羡慕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因为别人的幸福而伤害到自己。
“那么,还会见面吗?”
“应该吧,姐夫我累了,回去休息了。”
秀一送志保出门,走过来,拉开衣橱,新一阴着脸走了出来。
工藤宅。
新一回来的时候,兰已经搬走了。一直是这样的女人,虽然平时温柔娴静,可是只要下定了决心,什么都挡不住她。
打开电脑,有快斗的留言:等不到你,就留言了。今天那个女人真是漂亮啊,真田一三可能一眼就看准了。接着两人上了一艘游轮,女人开快艇玩了玩,真田在旁边把着,而且显然说了些有意思的话,两个人聊得很融洽。玩到下午,一起吃了晚饭。整个过程,都挺正常的,没有什么犯罪迹象吖。
新一苦笑。这就是传说中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警视厅。
“有新线索了吗?”坐定后,新一问道。
高木和平次对视一眼,前者回答道:“有一个。”
“那太好了,是什么?”新一兴奋起来。
“是这样的,工藤。”平次开口,“那天你告诉我Lafite约见宫野的事情,后来我将此事告诉了高木警部,你知道警方办案,一向是铺天盖地地撒网,地毯式地搜寻——”
“说重点,服部。”新一打断了平次还没说完的提前想了半天的铺垫。
“重点就是,警方调用了那天东京塔的摄像,发现宫野和一个女人聊了半天。”
“什么样的女人?”新一看着高木。
“看不到正面,她似乎很清楚东京塔里面的所有摄像头的位置,连一个正面都没有拍到,从后面看,头发颜色是棕黄色,像是外国女人,不过现在染头发的太多了,也不一定,辨别不出年龄来。”高木说完,自己都想要揍自己。
“志保怎么说?”新一不带感情色彩地问道。
“宫野小姐坚持说,那是那天的一个游客,无意中攀谈,却很投机,所以聊的时间比较久。至于外貌,宫野小姐说因为是擦肩而过以后不会有交集的人,没有留心观察。”高木重复着志保的说辞,颇为无奈。
“这样啊,能不能让我看看录影?”新一沉默片刻后问道。
“可以,我去拿。”高木起身离去。
“那什么,工藤,跟你说个事儿啊。”平次提前打预防针,“那天你进门,那个女人出门,如果真的是Lafite,就这么错过去了。”
新一没有说话,想起了志保那天的一句话:“丧失了抓住她的机会,对你是多大的损失呢!”难道不是冷笑话?
出了警视厅,新一开着车,直奔米花大酒店,却在门口就碰上了正要出门的志保。
“有事吗,工藤?”听说了新一和兰离婚的事情,志保觉得这种时候碰上新一真是糟糕。
“有!”不顾对方的脸色,新一将志保生拉硬拽回客房。
“什么事,工藤?”志保揣测着。
“那天在东京塔,你跟那个Lafite都聊什么了?!”新一决定单刀直入。
看来警方已经联系过工藤了,不过就此看来,包括工藤和服部在内的他们什么也没有找到嘛。这么想着,志保露出常用的表情,道:“你不是无所不知的大侦探吗?怎么会不知道呢?”
“宫野志保!”新一叫出了全名。
“我要跟你说的,和跟警方说的不会有任何区别,你要再听一遍吗?”
“难道,你跟她达成了什么交易吗?”工藤说出了自己最坏的推测。
“只是一个普通的路人,我要跟她达成什么交易啊!”志保依然是无所谓的表情。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对我都开始撒谎了,志保?”新一声音沉了下来。
“你要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志保冷冷下了逐客令。
看来问不出什么了,新一只觉得自己散了架子,没精打采地往外走。
“工藤!”看着新一的样子,志保终是不忍,出声叫住他。
“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那天真的是Lafite,你可以放过她吗?”志保低头轻声细语。
“志保,这是原则问题。”新一皱起眉头。
“连福尔摩斯都可以偶尔放弃原则一次,你就不能吗?”志保的声音透出凄凉。
“原因呢?”志保的表情让新一的心揪了一下。
“没有原因,只是我希望你这么做。”越发低下去的声音。
很静很静,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新一发出笑声,志保抬起头来看着他。
“好,这件事,我站在你这边。”新一露出温暖的笑容。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宫野志保。
“多谢你。”回报给他笑容。
“这样啊,工藤,不过你真的确定宫野志保小姐所说的是事实吗?”高木在电话里问道。
“相信我啦,志保对我没有秘密的,而且她一撒谎我就看出来了,骗不了我的。”
“看来是我们警方多虑了,那行,有新的线索再联络你。”
“好,再见!”新一挂断电话,心道:恐怕不会有新的线索了,这个东京的JTR,会再次以警方的失败而告终的。
走回电脑前,看着满脸怀疑的平次,新一甩出的一句“是兄弟就到此为止”让平次闭了嘴。
过了一会儿,平次再次开口,道:“别这种表情,这个案子我不管了。我要跟你说的是,听说真田一三的魔术表演邀请了宫野作为特别来宾的,而且宫野已经答应了。”
“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你的MSN闪,我就打开看了,有个叫自大狂的人给你留言说的。”平次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那个自大狂是谁?”
“我的探子。”新一面无表情地回答。
新一再一次在酒店门口截住了正要出门的志保。
“你最近常常出去吗?干什么去了?”新一厚着脸皮问道,该不是约会吧。
“健身。”对方惜字如金。
“志保——”新一表情严肃起来,“我不喜欢你和真田一三继续来往下去,志保,你知道的,我对你的感情——”
没等新一说完,志保就打断了:“工藤,我什么都明白,不要再说了。”
“那么?”欢喜起来。
“工藤新一……”志保闭了闭眼睛,“曾经,我们离得很近很近,近到只要你伸出手来,就能牢牢地握住我,然而你没有那么做。现在,你想要握住我,可是我拥有的天空,却不再只是你一个人的天空了。我有权利得到我的幸福,也许是你,也许不是,我需要考虑清楚。”
表情呆滞半天,新一吐出一句:“我也会去看真田一三的演出的。”
chapter 10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演出进行到高潮。
真田一袭白色西装出场,两手一分,数十只鸽子腾空而起,飞向舞台的各个方向。鞠了一躬,真田高声道:“下面将要为大家表演的,是经典项目‘大变活人’,并以此献给今天的特别来宾宫野志保小姐!”
观众们热情鼓掌。新一嘴角抽了抽,将已经编辑好的短信发了出去,让早就埋伏在舞台上的快斗破坏掉这个节目。
目睹着新一的行为,平次低声道:“这样不好吧,太不光明正大了。”
“这只是小型表演,不会对真田造成事业上的影响的,只不过在志保面前小小地丢脸而已。”工藤新一的道德感全被台上的魔术师变没了。
身穿紫色裙子的第一位助手出现在舞台左侧,向观众致意,接着邀请了前排的一个小姑娘上去,两人交谈几句,以证明是真人。小姑娘下台后,助手走到舞台中央,真田将一张黑色屏风推到助手前面,屏风将其从头到脚都遮了个严实。这时,舞台上的灯光暗下来,烟雾徐徐升起。真田推开屏风,向观众展示该助手仍然在原地,随之再次将屏风推到她前面。
音乐响起,真田手臂一挥,白鸽飞起,接着他走到屏风前面,两手伸到后面,片刻之后,双拳紧握着退出,走到舞台中央,向空中一抛,仿佛扔掉了什么,接着伸手一抓,做了一个将手中之物送往屏风后面的动作。
灯光次第明亮,烟雾渐渐散去,真田向观众微笑着,推开屏风,屏风后面,已然是另一个身着白衣的助手,背负着华丽的十字架。
表演成功,台下掌声雷动。新一心里暗暗咒骂着快斗,不屑地往台上看去,只见真田的脸色极其难看,而那白衣的助手,头一直无力地垂着,一动不动。
糟了!
台下有三个人同时站起,向舞台上冲去。
刚刚站定,手机响起,新一打开来看,快斗发过来的:你知道肯定不是我干的。还有,我要先走了。
“嗨!工藤新一!服部平次!”新一刚刚合上手机,一个男人就拍上了他的肩膀。
“白马探!”平次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在英国住下了吗?”
“呵呵,著名魔术师的表演我都会来的。也许有一天,就给我碰到了一直以来最大的目标啊!”本以为探感慨完了,谁知冷不丁又冒出一句,“说不定是老同学呢!”
新一擦擦额头的冷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难怪快斗说走就走了。
跟着,志保不急不慢地走上台来,开始旁观。
“真的是志保小姐,刚才真田一三说话的时候,我还不敢确定呢。”探带着几分惊喜地打了招呼。
“好久不见了!”志保一如既往。
平次意味深长地“唉”一声。怎么和这个男人也认识!新一愤愤地想。
又死人了。高木远远地看着舞台中央的新一,不满地想着这个男人怎么不去庙里拜拜,再一瞧,还有平次,两大死神聚到一起了,怪不得这么霉气当头,不对不对,好像还有一个呢,像是白马探。我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呢,高木对自己下结论。
“高木警部,又见面了!”平次笑眯眯地打招呼。
“服部你最近来东京来的可真是频繁!”高木完全没好气。
有警员过来汇报情况:“死者常盘奈子,女性,25岁,是魔术师真田一三的助手之一。死因初步估计是被钢丝一类的凶器割断咽喉,导致死亡,详细情况还要进一步的尸检。”
探在舞台上已经转悠了一圈,这时走过来说:“趁着警员在作笔录,来看看这个魔术的原理吧,简单的让我吃惊呢。第一个助手与观众交谈之后,走到舞台中央站好,魔术师将其遮住,随后一号助手快速跑到直角通道的另一端,站到提前计算好的位置上,然后魔术师再次让观众确认,其实这次观众看到的,已经是镜子里的虚像,而不是真人了,但是灯光和烟雾的配合,加上助手穿着的颜色,观众的眼睛就被魔术师欺骗了。音乐响起,舞台师进行操纵,二号助手从下面升上来,只要提前设计好,二号助手完全可以遮住镜子里面的一号助手,等二号助手完全到位,一号助手当即离开就好。这个直角通道,与舞台整个色调融合,这么暗的灯光下,观众几乎不会发现多了个通道。”
“几乎所有大变活人的魔术都是光学原理加上灯光烟雾音乐配合的结果,没什么神秘的,成功与否主要取决于魔术师手法的快慢和表演的真实感。”新一点点头,接着评价,“连大卫·科波菲尔也不例外。”
那边警员差不多已经做完了讯问,三人围拥着高木,扫了一通,高木只得开口:“好吧,告诉你们。这些人对常盘奈子的最大感觉就是她很爱钱,再就没有什么不好的习惯了,为人处事也算正常,没有人有印象说她跟什么人有过节。舞台师提供证明,在下地下室之前,两人还打过招呼,那时一切正常。”
“地下室就她一人?”探问道。
“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这个女人爱钱,这就是招来不幸的根源。”平次自觉蛮有哲理的。
“这个十字架,也是一直都有吗?”新一问道。
“是啊,我看过几次,一直都有。”探接过话,“据说象征着替代了别人的人要受到一定的惩罚。”
“这样啊。那么不在场证明呢?”
“只有舞台师一个人在操控室没有人证明,其他人均可以互相证明。”高木顿了顿,道,“当然,真田一三在舞台上,也没有证人。”
“工藤,过来看!”平次招呼。
“这血迹……”
“痕迹有问题啊!”
“原来凶手是他啊!”探若有若无地笑了,“找证据吧,伙计们。”
新一和平次也笑了,三人开始在现场搜寻。
chapter 11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凶手已经昭然若揭了!就是你——”好几年不做那个傻乎乎的手势,新一多少有点不习惯,举了举,还是没用食指指向目标,仅仅目光灼灼地盯着,“就是你,真田一三!”
就像所有的嫌犯一样负隅顽抗,真田冷冷笑了一声,道:“侦探们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啊!舞台师可是说了,去地下室的时候奈子还活着的,而我从那时候起就一直在舞台上,从来也没有离开过,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所以,你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她。”平次平淡地接口。
“洗耳恭听呐,侦探们!”真田嘲讽。
“过程并不困难,我刚才已经讲了这个魔术的原理。”探走到被害者身边,一边比划一边道,“在这个魔术中,一直有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双手在屏风的后面,似乎是魔术师在施展魔法。而你,就利用了这一分钟,死者不仅仅是窒息,更重要的是,被人用钢丝勒断了动脉,在死者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只要力道够强,这个过程可能都用不了一分钟,”
“同时,背景的十字架帮了你很大的忙,一方面,固定了尸体,在被害人已经死亡后,你还镇定地完成了表演,另一方面,十字架上被来就有的不断流血的道具使得台下的关注不容易发现是屏风后面的人在失血。”新一也走过来,接着探的推理。
“当然,舞台的昏暗的灯光,弥漫的烟雾,响亮的音乐都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即使被害人呼救,也不会被发现。”平次补充道。
“非常精彩,证据呢?”真田甚至鼓了鼓掌。
侦探们还没有开口说话,只听见“咚”的一声,循声望去,志保突然直直地就倒了下去。新一冲过去,抱起志保,连声呼唤,真田也急忙凑过去,伸出手去摸志保的额头。没等他的手到达目的地,就被新一一把抓住了。
“你今天的所有项目,都没有用到钢丝操纵,却在两手的拇指和食指上带了戒指,所以一早就让我怀疑了,死者的血液喷溅的痕迹不够完整,我猜想,你指根的血迹,应该不是戒指磨破的,而是死者的鲜血溅上去的,此后你为了掩盖,不断转动很紧的戒指,这样看起来就像是戒指弄出来的痕迹了。”
新一说完,平次弯下腰,道:“死者今天用了一种闪亮的粉底,瞧,你拇指指甲上不容易发现的小小的金片,应该就是从死者颈部蹭下来的吧?”
高木走过来,沉声道:“请合作!”
探看着放弃挣扎的真田,问道:“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今天才动了杀机的。”真田一三低声道,“因为晚上有表演,按照习惯,我到师父的地下室里去拜祭,却看到奈子鬼鬼祟祟地从那里溜出来,谨慎之下,我详细查看了师父的遗物,不料好几本师父的心得手稿不见了。严厉盘问之下,才知道被奈子偷偷卖了出去,我恳请规劝,却没有收效,甚至连买家都不知道是谁。这个女人,做出这样背叛师门的事情,却丝毫没有悔改之意,不可原谅!用师父的成名的钢丝杀了她,要她付出代价!”
警察带走了真田。
志保从新一怀里站起身来,幽幽地看着真田。
“志保,你没事吧?”新一有些担心。
“没事。”志保淡淡说道,“似乎每个犯人都有非动手不可的理由,其实哪有那么多迫不得已,死亡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能够想出一个很好的诡计的聪明人,却愚蠢到去杀人,本身就是不可理喻的傻瓜。”新一亦有感悟。
气氛太过压抑,志保换上笑容,道:“我要的报酬,不仅仅是这套衣服,还有更多。”
“那你随时来要吧。”新一也笑了。
高木将新一叫过去,探悄然来到志保身边,轻声道:“那些不想跟我交往是因为我的职业是侦探的话,是敷衍我的吧,你喜欢的,不就是个侦探吗?”
说完了话,新一抬头,正看见白马探俯在宫野志保的耳边说些什么。
“我今天带了两张信用卡,足够你买些CK之类的奢侈品了。”新一一面心疼着自己的钱夹,一面冒充阔气。
走进一家店,志保对老板道:“要最好的帐篷,双人的,睡袋也是,还有,要一双保暖性强的登山鞋。”
“你要去旅行吗?”新一困惑。
“对。”挑着老板给出的样品,志保道,“一会儿还要去买防晒霜和保暖服。”
“要去哪里?”
“珠峰。”
“你有没有搞错!”新一提高了声音,“疯了吧?”
“奥运圣火就要传递到珠峰了,想去看看。”
“它也到过东京了,你没有看吗?”
“那里不是全世界最后的净土吗?怎么能和东京一样?趁着没被人污染,快点去看看。”
“那也不能说去就去啊!”
“我都准备了三个月了,天天健身,身体检查也没有问题。”志保淡淡回答。
“那我跟你一起去。”新一实在没辙了。
“你没看到我买的是双人帐篷吗?我约好同伴了。”
“哪个?”穷追不舍。
“你来送机就知道了,刷卡吧。”志保决定了要买的东西,指指收银台。
chapter 12 {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新一,最近还好吗?”兰笑着面对吃惊的新一。
“你们两个一起去珠峰?”新一还没有接受现实。
“怎么,不可以吗?”志保嘲弄般问道。
“两个女人,多不安全,还有——”
“新一,别小看女人!”兰就势打断。
“要登机了,回见!”摆摆手,志保和兰背着行李包轻快走进登机口,不给新一任何机会。
这两个女人,任性到家了!
“说实话,你打电话找我的时候,真的吓了我一跳呢。”扣好安全带,兰笑着说。
“是我的错。”志保轻轻说道,“在我还是灰原哀的时候,就产生了隐隐约约的想法,觉得兰就像我的姐姐一样,温暖、明亮、善良,可是,因为工藤的关系,我刻意地敌对着你,刻意地疏远着你,是我的错。”
“能和志保亲密起来,也让我感觉很舒服呢。”兰弄完了自己的头垫,又帮志保弄了一下。
“谢谢你,兰。”
“没什么啦,对了,你妈妈真的在那里吗?”
“是啊,最近收到明信片,说是想见我。”志保道,“谢谢你肯陪我去。”
“呵呵。”跨过我这道槛,你就没什么可以顾忌的了吧。
“要起飞了,关掉手机啊。”志保提醒道。
“可以说说你吗,志保?”关掉手机,兰看着前面讲解求生知识的空姐,缓缓问道。
“兰——”等了等,志保道,“我是一个不健全的人,三十几年,从来不知道怎么样活得美好,总是画地为牢,把自己逼入其实本不必要的死角,然后固步自封无法逃脱。可是,妈妈的选择,妈妈的行为,让我突然觉得,其实人生没有那么困难,没有那么无助,应该去追自己想追的东西,不要总是让自己后悔。”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把自己困在原地的人,回头看去,才知道,浪费的全是自己的光阴。”听了志保的话,兰喃喃自语。
“我了解。”志保淡然说道,“所以我才邀你和我一起出去,看看这个世界,我想,你也是我的姐姐,和亲姐姐没有两样。”
“志保,”兰笑了,“有个叫红子的老板娘送给我一句话: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才是幸福。我把这句话转赠给你。”
“谢谢你,兰。”姐姐曾说,人生需要圆满,去一次珠峰,见到妈妈,这个阶段就画得很圆满了。
一个月后。
新一焦急地在机场转来转去。
“新一!”兰叫了他。
“回来了!”新一欣喜地迎上去,却只有兰一个人。
“别找了,志保回Boston去了。”看到新一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兰学着志保的样子鄙夷的摇摇头,道,“不是你的问题啦!大侦探!”
“嗯?”这个称呼,似乎是志保发明的,看来志保和兰着实变成闺蜜了。
“博士不知怎么回事,惹到了自己的夫人,已经完全搞不定,处在水深火热的状态中了。”兰回想着那天MSN里看到的阿笠博士,忍不住笑出来,“所以,志保两天前就被博士搬回去当救兵了。”
“这个博士,连个老婆都搞不定。”新一嘟嘟囔囔。
“志保说,这个给你。”兰递过一张U盘。
“什么啊?”
“一本小说的草稿,叫做《Angel From Hell》,交给你完成。”兰想了想,道,“我有看过的,有点难写哦。”
“怎么讲?”新一揣测着志保又预备怎么虐待自己。
“要写的让志保满意,突出女主人公的性格特点,又不让警方看出这个主角是Lafite,当然很难。”兰装的表情相当沉重,又笑了笑,“新一,这是志保对你的解释。”
一个月后,Boston。
“怎么突然移民到这里了?”志保端上茶,问新一。
“因为书很难写啊,要是一个不小心,日本警方说不定就逮捕我了。”新一懒洋洋地回答。
“没有别的原因了?”
“宫野志保,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好歹活了三十多年了,有些事,就不用像小孩子一样非要搞得天地动容吧?”新一顿了顿,又道,“不过弄得天地动容也没什么不可以啊,你用一粒APTX4869借给我十年光阴,我用一生的时间还你的恩情,好不好?”
志保浅浅地笑了。
其实,早就是看透风景的人,何必这么肉麻兮兮的。
也许终归平淡,却也终归长久。
缘分来了,不要逃避,宫野志保。
缘分去了,勇敢放手,毛利兰。
那天,站在世界屋脊之上,湛蓝的天空,雪白的山脉,一望无际的绿野,展翅翱翔的雄鹰,两个女人,终于破茧而出,完成了人生的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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